以法文創作的作家 (2004年7-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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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俄羅斯到美洲大陸,從英格蘭到非洲大地,還有中國和黎巴嫩,眾多外國作家為法國的文學深深吸引。有些作家甚至選擇了在法蘭西國土上安身立命,選擇了我們的語言著書立作。讓我們回顧一下這些熱戀法蘭西的人們。

親法的英國人

有些作家很早就已經在普羅旺斯安家定居,如彼得•梅勒(Peter Mayle),他的好幾部著作都與該地區有關,而他本人對這一帶秀麗的風景與誘人的美食則讚不絕口。還有些作家,比如常常到阿列日省遠足郊遊的伊岩•邁 克伊文(Ian McEwan)-則把法國旅程看作是追尋靈感的契機。英國的作家們熱愛法蘭西始於朱利安•巴納斯(Julian Barnes),這位生於1946年的英國小說家,雖然生活在倫敦,但文化上已經入籍法國:其小說「學舌福樓拜」(Le Perroquet de Flaubert)問世之後-作家在著作中坦承熱愛諾曼第源源不絕的經典作品。巴納斯從未間斷對我們國家的描繪,讚美電影藝術家法蘭斯•楚浮和畫家維亞爾德(Vuillard)的才華、雪鐵龍的優點、改建後美妙的火車站、斯特凡•馬樂梅(Stéphane Mallarmé)十四行詩的優雅。甚至在每年慶祝福樓拜誕辰的時候,他都會親自下廚準備一隻法式燒鵝。

塞納河畔的俄羅斯

維克多• 雨果成了俄羅斯作家?因為從莫斯科到聖-彼得堡,人們總是把雨果與俄羅斯人引以為傲的普希金相提並論。許多俄國作家因而長期地受到這位法國散文大家文風的熏陶。最著名的是1911年11月1日生於莫斯科的亨利•特羅亞(Henri Troyat)。俄國大革命之後,他們全家定居巴黎。研讀法律引導他向文學領域。身為一百多部法語作品的作者,他於1938年榮獲龔古爾文學獎,並於 1959年被選入法蘭西文學院。他年輕的同仁安德列•馬金(Andre Makine)則跟隨著他的腳步。後者於1957年生於西伯利亞,對皮埃爾•洛蒂(Pierre Lotti)和夏多布里昂(Chateaubriand)非常崇拜。自從1987年踏上法蘭西大地以來,一直住在巴黎美麗城(Belleville)的某個角落,有時候,甚至住到拉雪茲公墓(Père-Lachaise)的空墓穴中。他選擇法語作為寫作語言, 不到十年的時間之內,於1995年以《法蘭西遺產》獲得龔固爾文學獎和梅迪西斯獎。他的作品猶如暢快的風流,熱烈且富有詩意,吹拂法蘭西的小說界。

最新小說:《等待的女人》,Seuil出版社,巴黎,2004年。

昆德拉的不可承受之輕

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是戰後最偉大的作家之一。1929年生於摩拉維亞(捷克斯洛伐克)的布魯諾(Brno)。他以一部受大多人推崇的傑作 - 《玩笑》(La Plaisanterie) (1967年)而享譽全球。他的每部作品都隱含著諷刺意味,對法國文學的大作家狄德羅(Diderot)非常崇拜,他曾寫過《雅克與師傅》(Jacques et son Maître) (1971)以紀念這位大師。身為布拉格之春有識之士的代言人,他於1975年到巴黎避難,在法國高等社科學院教授小說藝術。1981年入籍法國後,致力於將先前以捷克語寫就的作品翻譯成法語。當他完全用法語寫作之後,發表了數部作品,風格中既融入了伏爾泰故事的清新,又帶著卡夫卡或 “知交”博胡米勒•拉巴勒(Bohumil Hrabal)小說的黑色幽默。他對法語文學的感激是深刻的:普魯斯特,是歐洲最後一位成就斐然的大作家。

森普倫的兩個祖國

喬治•森普倫(Jorge Semprun)於1923年生於馬德里,內戰期間 ,離鄉背井定居巴黎,於索邦大學研讀哲學。這位作家曾經有過一次難忘的經歷,1943年,他被蓋世太保逮捕並被送往布賡瓦德(Buchenwald)集中營,奇跡般地堅持到解放的日子。他先後成為西蒙娜•西尼奧亥(Simone Signoret)及伊夫•蒙瑭(Yves Montand)的朋友。這位龔古爾學院院士是如何把法語變成他的寫作語言的呢?“到達巴黎不久,我在聖-蜜雪兒(Saint Michel)大街上想買一塊牛角麵包。貧乏的辭彙和濃重的西班牙口音使別人無法聽懂我說的話。老闆娘把我當成了“潰敗的西班牙軍人!我不知道她是否清楚這句詩是從雨果的《世紀傳說》(La Légende des Siècle)中引用而來, 不管如何,我為之深受傷害,衝出麵包店之後,躲進一家正放映著阿萊蒂(Arletty)主演影片的電影院。在那裏,我下定學好法文的決心,就像母語一樣流利。二十多年過去了,1963年我終於發表了第一部用法語寫成的關於我被流放的作品《長途旅行》(Le Grand Voyage)。

* 聖-蜜雪兒大街位於巴黎大學生聚集區

南美,首都巴黎

南美大作家們熱愛六十年代的法國,因為當他們踏入成人階段時,都曾經旅居巴黎。以墨西哥小說家卡洛斯•符安岱斯 (Carlos Fuentes)為例,他的外交官父母說的法文如法蘭西院士一樣流利,而他本人簡直就是了墨西哥駐法大使。再來看看哥倫比亞人卡布耶 •凱西亞•馬凱茲(Gabriel García Márquez)或秘魯人馬里奧•瓦卡•布羅薩(Mario Vargas Llosa):他們都聲稱崇拜法國作家,他們興奮地研究這些作家。不僅如此,符安岱司、凱西亞•馬凱茲和剛以法國畫家保羅•高更(Paul Gauguin)為主角寫了一部小說的瓦卡•布羅薩還把他們的部分榮譽歸功於法國對他們的熱情款待。另一位秘魯人阿爾弗雷德•布裏斯-埃車尼克(Alfredo Bryce-Echenique),在拉丁區咖啡館裏度過的歲月比待在祖國的時間還長,他如是評述自己對法蘭西文學的熱愛“祖父過世之後,我繼承了他書房中全套的馬埃特林科(Maeterlinck)、雨果的作品,之後又閱讀沙特和卡繆的著作,與我那位迷戀沙特而且從事文學的朋友瓦卡•布羅薩不同的是,我更欣賞卡繆。在巴黎我成為了作家,因為路遇住在色基耶街的偉大前輩胡利奧•高塔紮爾(Julio Cortzar)而興奮不已,我跟隨著他,卻絲毫不敢與他搭訕”

馬格理斯四海為家的男人

如果依出生地的地理位置(科洛迪奧•馬格裏斯(Claudio Magris)1939年生於義大利的特里亞斯特),我們可以將科洛迪奧•馬格里斯定位為中歐人,但如果依他的研究議題,則他所關注的是德國散文大師(關於哈布斯堡王朝和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奧地利文學),如果再以他那無法滿足的好奇心及對旅行的喜好來衡量的話,我們可以將他定位為法國風俗興的敏銳觀察家與隨筆作家?身為多瑙河(1986年)和微觀世界 (1997年)的作者,2001年他在法蘭西學院擔任教授一職。擁有斯丹達爾和普魯斯特文學大師的法國給了這位當代的蒙田一片獨特領域觀察抒情文學。 隨著旅法次數的增加,馬格裏斯最終以法國作家的角度來研究中歐的文化:感性而熱情的他,讓日爾曼民族與拉丁民族水乳交融,而如今的他,如意大利的沙特,每天在特裏亞斯特(Trieste)著名的聖‧馬可啡館裏寫作 ,風格中多了好奇,少了政治味。

兩岸間的埃尼斯•巴圖爾

埃尼斯•巴圖爾(Enis Batur) 生於1952年,如果說他的故鄉是出生地土耳其,那麼法國則成了他的第二故鄉。身為出版家與(是他在土耳其出版了普魯斯特的作品)隨筆作家(他在一本隨性著作《苦澀的學識》中講述漫遊法國的經歷)、教師兼記者,他的職業生涯宛如流經法蘭西和土耳其兩岸之間的一條長河。他熱愛法國的什麼?蓋朗德的鹽(guérande)和努伊-聖-喬治(nuits-saint-georges)的葡萄酒、巴黎的地鐵和高更的版畫、蒙馬特教堂和西蒙娜•西尼奧亥(Simone Signoret)、阿蘭•雷斯奈(Qlain Resnais)的影片黑夜與濃霧,以及不帶濾嘴的吉達尼香煙(Gitanes)、跳蚤 市場和龍蝦濃湯。

法國的保羅

他對法國瞭若指掌。紐約大小說家保羅•奧斯特(Paul Auster)生於1947年,在布魯克林區度過了青年時光,就在那段時期學會了法語。因迷戀法國文學,還翻譯介紹如斯特凡•馬拉美(Stéphane Mallarmé)等法國詩人。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他曾在瓦爾省接受看一年房子的工作。在那裏,他忍饑挨餓,從未想到許多年之後,他會以坎城電影節評委的身 份,再回到藍色海岸,入住豪華大酒店,「這種奇蹟只有在法國才會發生」,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他也希望能很快地返回那個讓他百讀不厭的﹑久違的法國。此外,他剛出版了一部小說《神諭之夜的奧斯特》,他將榮耀歸功於自始自終相信他的Actes Sud出版社,以及將他的著作《月宮》推向成功的法國讀者。

《新觀察家》記者:迪迪埃•雅各

貝哈努•阿貝博心繫法國

身為第四代的法語人,貝哈努•阿貝博(Berhanou Abebe)的心繫法國,在六十年代初真正認識法國之前,他已經在心中無數次地幻想過巴黎索邦大學的階梯教室,以及聖-日爾曼-德-佩的地下室酒巴。在他的身上,體現著一個因豐富與動盪歷史而感到自豪的依索匹亞,他和海爾•塞拉西皇帝(Hailé Sélassié)關係親近,有著與其相同的經歷。他典雅高貴、是一位出色的演說家,以其敏銳的感悟與博學,不斷地令人驚歎,瞭解阿比西尼亞(Abyssinie)的複雜局勢。時而法學家,時而歷史學家或語言學家,他與一群法國和依索匹亞的詞典編撰者在一起,全心投入了一場戰鬥,而且剛獲得勝利:第一部法語-阿姆哈拉語(官方語言)依索匹亞詞典問世了。

讓-巴蒂斯特•肖凡 撰稿

瑪加妮•薩特拉比用漫畫來說話

瑪加妮•薩特拉比(Marjane Satrapi)1970年出生於伊朗,為了對她的祖國與文化一無所知的西方人證實,她決定用黑白漫畫來勾勒她度過的兒童和青少年時代,直至1994年來到法國。主人公是一個愛批評、愛思考的小女孩,就如所有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一樣,試圖瞭解自己生活之中的世界。四本《麻煩女孩》畫冊 (L’Association 出版社,2001-2003年)描寫這個國家的內部狀況。 面對麻煩女孩的巨大成功,瑪加妮•薩特拉比感慨不已的表示:在法國,我有幸遇到了張開雙臂歡迎我的人們,他們總是非常好奇、懷著濃厚的興趣。與畫冊中的小女孩瑪姬有著同樣性格的她,解釋了同時屬於兩個國家的尷尬:在伊朗,我成了法國沙文主義者,而在法國,我被看成一個伊朗民族主義者。

記者: 莫尼卡•佩羅-拉諾

南茜•休斯頓用法語寫作

從說英語的加拿大人到選擇法國國籍,南茜•休斯頓(Nancy Huston)是二十多部小說和隨筆的作家,其中大部分是用法語寫的,如:《迷失北方》(Actes Sud出版社,阿爾勒,1999年) 1973年,她藉著在巴黎學習一年的機會,就此決定不再離開這座城市。我那時成天處於一種心醉神迷的狀態。我開始明白什麼是文明古國、她的地域、她的地方特色所擁有的魅力等等。南茜•休斯頓和久負盛名的理論家羅蘭•巴爾特 (Roland Barthes)一起學習,積極投身婦女文學雜誌工作、活躍於一個友善的知識份子環境中,而這個環境又促進了她的創作法國,這種面向社會各個階層的積極文學氛圍,總是讓我驚歎不已。

程抱一法蘭西學院院士

生於中國,1973年入法籍的程抱一(Francois Cheng),是一位用法語撰寫隨筆、小說、詩集、藝&qut;;;;amp;26360;的作家,同時也是將法國大詩人的作品譯成中文的翻譯家。1998年,以《天一言》(AlbinMichel出版社,巴黎,1998年)榮獲費米娜文學獎;2002年被選為法蘭西學院院士。程抱一於1948年因拿到一份獎學金來巴黎學習,當時他一句法語也不會說。可是這個轉變過程是快速而深入的。在入選法蘭西學院院士的演說中,他解釋:我從身份、精神和內心世界上完全成為了法國人,這已經有三十多年了,主要是從我毅然決然地選擇法語,讓它成為我創作的靈魂、或武器的那一刻起,我如何才能表達我對這個語言的感情?它與我的現實生活和內心生活是如此地貼近,以至於成為我命運的象徵。

記者:芭芭拉•烏迪

安德蕾•西迪在文化的十字街頭

安德蕾•西迪(AndréeChedid)生於開羅、成長於一個黎巴嫩開明家庭中,從1946年開始就生活在巴黎,創作了最重要的文學作品。她是天生的詩人與小說家,完成四十多部小說﹑短篇小說集和詩集。所有的作品多處於文化的交叉口,這也是其作品的特色。她曾說埃及是生我養我的地方,而法國是我做學問的地方。這個語言是我的血肉,如果沒有它,我的情感,我的行為將無以表達。當被問及法語對其詩歌的影響,她的回答是,明快精確,作為一個女人,尤其是東方女人,我是多愁善感的。而法語將多情凝成了結晶。她最近的文集《韻律》(伽裏馬出版社,巴黎,2003年)便是最好的證明,文集中散發著一種絕望的詩意,卻也透露著詩人內心深處不安現狀的渴望。

愛德華•莫尼克法語與克里奧爾語的融合

1931年混血詩人愛德華•莫尼克(Edouard Maunick)在毛里求斯島(這個島嶼是多種族聚集的地方)呱呱落地,愛德華•莫尼克對他的出生地讚頌不已,他說是故鄉的島嶼的魔力給了他一切,儘管他二十九歲的時候便離開了它,一直旅居在巴黎。他的作品中包括二十多部詩集,其中最著名的是《生命的愉悅》(1970年)《獻給大海》(1988年)《你是棕色海帶》(1990年)。他把母語中諸如《點燃我腦海裏的彩虹》那樣的句子譯入他鍾愛的法語,他精心遣辭用語,讓他的詩歌滿載小島的風情,迴旋著克里奧爾語的音律;並讓小島的方言面目一新,擁有如俗語所稱,最美的混血辭彙。也許正是為了這位與眾不同的詩人的創造性,法蘭西學院才因其全部創作而在2003年頒發全球法語區文學創作大獎。

特茲福坦•托多羅夫 歐洲的知識份子

身兼語言學、符號學、哲學、歷史學的特茲福坦•托多羅夫(Tzvetan Todorov)是一個千面人。來自保加利亞的他,在二十三歲以前,一直生活在共產黨極權政治的約束下。1963年,他移居法國,獲得了法國國籍。雖然托多 羅夫以法國的結構主義學派大家而著稱,但他同時對法國的思想史、尤其是人道主義思想興趣濃厚,在他優美的著作《不完美的花園》(Grasset出版社,巴黎,1998年)中,他講述了人道主義思想發展史。他是眾多有關於文學和思想史重要著作的作者,他還寫了不少有關於政治和道德的論著:邪惡的記錄與善良的嘗試:世紀調查(2000年),和世界的新混亂:一個歐洲人的思索2003年),他最新的隨筆表明更深入地參與當今的國際論壇。托多羅夫不僅僅是一個法國人或保加利亞人,還是一個愛思考世界進程的歐洲知識份子。

文學評論員:蒂撒卡•錢達

李佶 譯

最“法國”的南非人

自六十年代起就生活在巴黎、入了法國國籍的布列騰•布列騰巴什(Breyten Breytenbach)既是畫家又是詩人。十九歲那年,為了逃避祖國當時瘋狂的種族隔離政策,他來到了法國。然而,未下定決心做流亡者的布列騰巴什, 1975年又以假身份回到故土南非;因而被捕,判九年監禁,其中兩年完全與外界隔離。這段孤獨而痛苦的經歷被布列騰巴什當成靈感來源寫出最感人的書 (編年史及詩集),其中有《天堂一季》(1981年)和《死亡》(1984年)。1982年,迫於來自包括法國政府在內的國際壓力,南非政府將他釋放。如今, 他穿梭於法國、西班牙和南非之間。自從1991年南非種族隔離政策取消後,他可以正常地回國了。

安德列•布林克(André Brink),他不居住在法國,然而他與這個國家深厚的聯繫卻絲毫不減。在《在盧森堡公園的長凳上》(1998年)這部隨筆中,他講述了第一次旅居巴黎的經歷。1968年一個“看似春意盎然”的早上,當他散步於巴黎一個有名的公園中時,聽到對沙佩維爾(Sharpeville)大屠殺時自己最初反應,他突然意識到正在祖國發生的事件的重要性。1968年,當他再次返回到法國時,他目睹了“讓我思考更多的問題”的法國學潮,他寫出“我不禁自問,身為作家,我的社會角色到底是什麼?我想我必須介入,與我的社會展開對話,去嘗試巴黎大學生們努力想做的事情:改變社會“。這也正是布林克近四十年來一直未間斷的工作,一部有眾多虛構但觀點鮮明的文學創作。《白色而乾旱的一季》(1982年)《緊急狀態》(1989年)和《恐怖行動(1991年)都是最著名的小說。這些作品已被譯成多國語言,幫助喚醒世界各國的人認識種族隔離這個無法忍受的事實。

蒂撒卡•錢達

海 地

海地文學元老勒內•德佩斯特(René Depestre)以其小說《我夢中的哈德里亞娜》獲取成功,該作品還榮獲1988年法國著名的雷諾杜文學獎(Prix Renaudot)。這位巴羅克作家的文學生涯始於半個世紀前,他在海地出版的處女作詩集《火花》。隨後生活的環境與對一個希望渺茫的革命理想的追求,卻使得詩人在近三十年來從一個大陸漂泊到另一個大陸,直到1978年他踏上了法蘭西大地,從此便安家落戶下來他無疑從流亡生活中汲取了豐富的素材,這才在長途跋 涉的同時,寫就了一部反映我們時代形象的詩作。他的成就包括數篇隨筆、中篇集和小說。這位自覺的戰士和革命者,現在關注的新話題是說法語的國家(這是法國 與所有法語國家走上一條新的道路,一條與過去的殖民時代截然不同的道路的大好機會)以及人權的普及化(給世界帶來希望的光芒)。剛步入不惑之年但已經是三 部小說和六部詩集作者的路易-菲力浦•德朗貝爾(Louis-Philippe Dalembert)是海地的新一代作家。這個天才作家的作品多姿多彩、常常帶著巴羅克風格、卻又訴說著不可能成為海地人,正如他最近一部小說的題目所暗 示的:夢深處的島嶼和他同時代的許多作家一樣,德朗貝爾很早就離開了祖國。在法國度過了數十年,完成了文學與新聞的學業之後,他周遊了世界。如果他對法國 之旅保留的都是美好的回憶的話,那是因為他感覺與這個“盛產如許的大作家和電影藝術家的國家是如此親近假如我不是有幸讀過塞利納、馬爾羅、杜拉斯及莫迪亞 諾的作品的話,我也許也不會成為作家” 《夢深處的島嶼》Bibliophane出版社,巴黎,2003年 T.C.

《今日法國》第55期,2004年7-9月

- 法文版

發表於 15/08/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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