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莎潔(Annette Messager) ─ 威尼斯金獅獎得主 (2005年10月)

非典型作品「賭場」於2005年6月在威尼斯雙年展榮膺大獎,代表這位法國藝術家獨樹一幟的創作為世界所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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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入侵者」她在2002 年的某個秋日對我如是說道,地點是巴黎附近馬拉科夫鎮她的起居兼工作室中:這是她的巢穴,她的長絨毛玩具、動物標本和成堆的布料靜臥其中等待著她,佔據了她雕塑天地很大的一部分。所以梅莎潔成功征服威尼斯雙年展的法國館並非偶然,因為她懂得如何在展廳佈置怪物,並讓我們藉由僅此一次的參觀和一段個人生命歷程,感受那些由孩提時代伴隨她直至成年的恐懼。

第一位受邀在綠園城堡(Giardini di Castello,威尼斯雙年展舉辦地點)法國館展出的法國女藝術家,憑藉一部交織紅與黑、陰暗與血色的奢華表演劇榮膺2005年6月12日至11月 6日舉辦的威尼斯雙年展金獅獎。該劇有三幕,沒有臺詞亦無配樂,僅靠風格肅穆、源自半木偶半人形像的童話人物小木偶皮諾丘的舞臺佈景取勝。觀眾步入第一間展廳就能望見這個長鼻子的木製小人兒,它躺在一個小長枕上,被拖在地上,穿行於豎立著的長枕之間,豎枕上掛著些怪異裝置和黑色面具。「我們所有的人都是木偶」, 藝術家評論說,「我們操縱別人同時也被人操縱。」

繼之是主幕:在暗示小木偶皮諾丘被吞入鯨魚腹內的主展廳裡,展示在觀眾面前的由是在空中流動、飄蕩、最後緩緩落在地上的紅布帶所構成的巨浪,浪下顯出一些白色物體,它們在呼吸、像肺一樣脹起,那是被吞噬、同時又甦醒過來的軀體。

將女性引入藝術的一代藝術家

JPEG「我喜歡參觀之旅的第二站」,女作家茱莉亞‧克莉斯蒂娃(Julia Kristeva)在當時發行的展品畫冊中這樣寫道。「為了新生,為了成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小木偶皮諾丘必須通過女性腹腔。這是在子宮中的旅行」。這讓人回想起梅莎潔從上世紀七零年代,其藝術生涯開始時,就是一名女性藝術家,而非女權主義藝術家;她屬於將女性引入藝術的一代創作者。毋庸置疑,她獲得的威尼斯金獅獎也是對其作品獨特風格和重要意義的回報,其作品很早就得到瑞士展覽事務高級專員哈洛德‧塞曼(Harald Szeemann)以及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館長蘇珊娜•帕傑(Suzanne Pagé) 的。

梅莎潔由世界藝術市場龍頭巴黎馬里昂•戈德曼畫廊(Marian Goodman)在巴黎和紐約做代理,並於1995年分別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和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舉辦的回顧展中,躋身當代最重要藝術家之列,其所獲得的金獅獎證明法國藝術家並非註定無法獲得國際認同,也說明了要提高法國藝術家知名度還需要持續、大量和堅定的支持,且要從法國自身做起。

集體參觀之旅

JPEG梅莎潔在威尼斯設計的集體參觀之旅最後一站是如下場景:在一張巨大、由黑繩張掛的彈跳床上,形狀古怪的長絨毛玩具、支離破碎的軀體跳至空中,然後在閃爍的螢光燈打出的馬戲氣氛中墜落。這是因為,如果說梅莎潔懂得如何用繡花或掛在尖樁上的布頭、裹上外套的死麻雀以及複印並擺成環形或陰阜狀的軀體段創造這種女性作品的話,那麼她今天比任何時候都追求拓展其領域、向世界開放、遠離女性隱秘與自我的相切球面,以觸及人,觸及生命,各種各樣的生命。「我認為人類越個人化,就越能符合多樣性」,她還如此評論道。而且她在威尼斯法國展館搬上舞臺並為此重新命名為「賭場」的作品的確就是對人體的一種隱喻:這在義大利語中表示「小房屋」,但尤其是賭廳,一個既符合其創作又符合威尼斯雙年展氛圍的用詞,因為,威尼斯雙年展是國際競賽,每位藝術家都孤注一擲。喜歡收集諺語的梅莎潔也為自己找了一句話,以更勇於投入冒險:「輸就是贏。」
在藝術與生命的賭博中,梅莎潔懂得致勝關鍵在於謙虛。

王文新 譯

其他資訊請參考:

- 《梅莎潔畫冊,賭場》,科薩維耶•巴拉爾-巴黎博物館出版社,2005年威尼斯雙年展。
- 威尼斯雙年展網站:http://www.labiennale.org

摘自《今日法國》第60期,2005年10月

發表於 31/08/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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